第1章（1 / 1）
我室友是个萝莉擦边女主播。小小个的，大概1米5的个头。
搬进来之前我不知道这件事。
我发豆瓣招租帖的时候她没提，看房的时候也没提，搬进来那天安安静静地把行李拖进次卧，还跟我说了好几次“谢谢姐姐”。
第三天，我提前下班回家，推开门，听到她房间里传出一个声音。
甜得发腻。
“谢谢哥哥的火箭，哥哥好大方哦。”
我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拎着菜，愣了两分钟。
那声音跟我这几天听到的她完全不是一个人。
她平时跟我说话，软是软，但没这么用力，像是喉咙里裹了一层糖浆往外倒。
“哥哥想看什么颜色的？嗯……你猜我今天穿的什么？”
我转身回了厨房，把菜放进冰箱，假装什么都没听到。
二十分钟后，她房间门开了。
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，她走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刚才那个声音判若两人。看到我在沙发上，她站住了。
空气停了大概三秒。
她说：“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房租我能多交点吗？算封口费。”
我没忍住，笑了。
她也没忍住。
两个人站在客厅里，莫名其妙地笑了半天。
笑完之后她走过来，坐在沙发另一头，蜷起腿，很小一只，膝盖几乎能碰到她自己下巴。
她说：“你生气吗？”
我说：“你做什么是你的事。只要不带人回来就行。”
她点点头：“不带。我不露脸，也不约线下。”
我看她一眼：“那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钱啊。”她说，声音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永久地址uxx123.com我没再问了。
那天晚上祁染来了。她是我大学同学，毕业之后留在这个城市，两个人算彼此最熟的人。她有我家钥匙，所以是直接开门进来的。
她换鞋的时候往次卧方向扫了一眼。
“她在家？”
“嗯，可能在直播。”
祁染皱眉：“直播？”
我压低声音，“擦边那种。”
祁染的动作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换鞋，把鞋跟踢正，声音很平：“你让她搞这个？”
我说：“她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祁染没再说话。她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，看到里面多了两盒布丁。她拿出来看了一眼，又放回去了。
“你买的？”
“她买的。”
祁染把冰箱门关上，声音稍微大了一点。
晚上三个人都在客厅。我坐中间，洛薇蜷在沙发左边刷手机，祁染坐在右边，膝盖上放着一本书，她装模作样看了十分钟，一页没翻。
洛薇忽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：“姐姐，你看这个包好不好看？”
我凑过去看，是一个很小的斜挎包，她手指点在屏幕上，指甲剪得很短，圆圆的。我说：“好看，就是太小了，装不了什么东西。”
“没关系呀，我本来就没什么东西要装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靠过来了，肩膀挨着我的手臂，头发蹭在我锁骨的位置。我闻到一股奶糖的味道，不是香水，可能是洗发水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我说：“你喜欢就买呗。”
“可是好贵哦。”她划了一下屏幕，给我看价格。
我还没说话，右边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要是嫌贵就存两个月再买。她又不是你提款机。”
祁染翻了一页书。她的语气很平常，但我听得出那种平常是装出来的。
洛薇没看她，也没回话。她收回手机，低头继续刷，然后小声说了一句：“我就随便问问嘛。”
那声音太委屈了。我下意识说：“你别说她，她刚搬来，花钱的地方多。”
祁染把书合上了。
“我走了。”
她起身去换鞋，动作快得像是在赶什么。我跟到门口，说：“你干嘛，晚饭不吃了？”
“不饿。”
她蹲下来系鞋带，后颈露出来，有一道浅浅的刮痕。我说：“你脖子又伤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药膏在茶几抽屉里。”
她站起来的手，果然去拉抽屉，拿了那管药膏，放进口袋里。那管药膏是上个月我给她买的。
她走了之后我回到客厅，洛薇还蜷在沙发上刷手机。她抬头看我，说：“姐姐，你朋友是不是不喜欢我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她就那样，对谁都冷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有你家钥匙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说得对。
祁染为什么有我家钥匙？
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，好像是三年前，我忘带钥匙找她拿备用，之后就没还。
我一直没要回来，她也一直没提。
我说：“她是我的好闺蜜啊。”
洛薇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继续刷手机。
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，擦着头发路过次卧门口，门缝里透出一点光，她在说话。
“今天不露脸哦，哥哥们别闹……嗯，穿的是粉色那件……”
我停在走廊里，站了一会儿。
那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，软软的，甜甜的，跟刚才蜷在沙发上问我“那个包好不好看”的人一模一样，又完全不一样。
我回到房间，关了灯，躺下来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祁染发了一句：“到家了。”
我回：“嗯。”
她又发了一条：“离她远点。”
我看了那四个字，看了很久。然后打了三个字：“为什么？”
她没回。
我把手机放在床头，翻了个身，快睡着的时候，听到走廊里有极轻的脚步声，停在了我门口。
停了大概五秒。
然后脚步声原路返回，次卧的门轻轻合上了。
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，洛薇已经泡在池子里了。
她整个人陷在白色的水汽里，只露出肩膀以上，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，皮肤被热气蒸得发粉。
看到我进来，她眯着眼睛笑了一下，伸手把池边的木托盘推过来一点，上面放着一杯冰镇茉莉花茶。
“姐姐，你磨蹭什么呢，我都泡了十分钟了。”
我把浴袍挂在门后的钩子上。池子边沿铺着鹅卵石，踩上去有点硌脚，我试了一下水，温烫，刚好。洛薇往旁边让了让，给我腾出位置。
“你榜一大哥到底给你刷了多少啊，这么大手笔。”我滑进水里，热水从脚踝一路漫上来，漫过腰、漫过胸口。肩膀一松，整个人沉进去了。
洛薇靠在池壁边，双腿在水里伸展开来，脚趾偶尔碰一下我的小腿：“反正够你泡很多次。他说喜欢看我开心，我就说那我想泡温泉，他立刻转账了。”
“你有没有一点不好意思？”
“为什么要不好意思？”她偏过头看我，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，“他得到他的快乐，我得到我的，公平。”
……也挺公平的。
我靠在池壁另一边，仰头闭了一会儿眼。
温泉水带着淡淡的硫磺味，不刺鼻，混着洛薇身上飘过来的奶糖香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香型，以前的奶糖味淡了很多，现在更清甜一点，有点白桃乌龙的意思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皮肤真的很好。”她从水里伸出手来，指尖戳了一下我露在水面上的肩膀，“摸起来滑滑的。”
我说：“你少来。”
“真的。”她很认真地说，“不像我，看着白，其实特别容易干。每次下播都得涂一身身体乳，不然第二天就起皮。”
“那你让榜一大哥再给你打点身体乳钱。”
她笑了一下：“那不行，身体乳我自己买。”
我睁眼看她，她已经收回手了，两只手在水面下拨弄着什么，看不太清。
池子不大，她跟我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条胳膊那么长。
水汽在我们之间升腾又散去，她的锁骨在水面上下若隐若现，那一小块白色比基尼布料被水浸透了，颜色深了一度。
导航地址www.dh123.co我移开视线，拿了那杯冰茶喝了一口。
“姐姐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跟祁染姐姐，真的只是朋友？”
我呛了一口水。她看着我，表情很平静，就只是好奇。眼皮垂得太稳了，稳得有点刻意。
“……大学同学。最好的朋友那种。”
“哦。”她低下头，把手里的水推开一小片涟漪，“那你们做过吗？”
“……洛薇。”
“随便问问嘛。”她眨了眨眼睛，“你看，我们俩穿着比基尼泡在一个池子里，还不能随便聊聊天吗？”
我没接话。她把冰茶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放下的时候，杯沿上印了一个浅浅的唇印。
我拿出手机的时候，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。祁染发的：“在干嘛？”
我打字：“泡温泉。”
然后拨了视频过去。
她接了。画面里她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，穿着那件灰色圆领家居服，头发散着，看起来今天没出门。
“……温泉？”她皱了一下眉，“你跟谁？”
“薇薇啊。”我把手机转了一圈，给她看池子，白色的水汽从水面升起来，镜头扫过池边的木托盘和那杯冰茶，“她榜一给她打赏了，她说要来泡，问我要不要一起。”
祁染没说话。
她看着屏幕里的我，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我的肩膀，胸口，我胸部以上的部分全在画面里，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颈侧，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。
“你穿的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比基尼。”
“上次我们一起买的那套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了。目光停在我胸口附近，大概三秒。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平：“沈知夏，你别泡太久，容易晕。”
我还没回话，水动了。
洛薇从池子那头游过来，膝盖顶开水面，水波先碰到我的后背，然后是她的身体。
她从背后贴上来，两条手臂环住我的腰，下巴搁在我左肩上。
她的皮肤滚烫，隔着那层薄薄的比基尼布料，几乎贴着肉。
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：“祁染姐姐，下次你也一起吧，池子很大，只有我们两个哦。”
祁染的表情没有变。她的眼睛从洛薇脸上移开，回到我脸上。
“手机拿稳一点。”她说，“别掉水里。”
然后她挂了。
屏幕暗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还在那个姿势里没动。
洛薇没有松开我，她的呼吸贴着我耳廓，一下一下的，温热带着潮湿。
她的胸压在我后背上，柔软的一小片，心跳隔着肋骨传过来，比我自己的还清晰。
池子里很安静。只有水从我们身上滑落的声音，滴答滴答。
洛薇轻声说：“她是不是不喜欢我？”
我说：“她只是……”
只是什么？我没想出来。
洛薇把下巴从我肩上移开，但没有松开手。她在我耳边说：“那我们不管她了，玩我们的。”
然后她松开了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她的手已经抄了一捧水泼在我脸上。
我呛了一口，听见她笑出声来。
不是直播时那种软笑，是真的、猝不及防的笑，池边的竹帘跟着震了一下。
“你幼不幼稚？”
“你追我呀。”
她往池子另一边滑过去，比基尼的白色带子在水面上飘着。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在池边干燥的石头上，然后用手推了一排水波过去。
水花溅起来的时候，她缩了一下，笑得整个人往后仰，后脑勺差点磕到池壁。
我伸手拉了她一把，她借着力往我这边倒过来，两个人一起没入水面。
水下睁开眼睛，看见的是她的脸。
因为池水，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小，那双眼睛隔着水看我，刘海上飘着一小缕气泡。
她的手还握着我的手腕，身体就在我一臂远的地方，白色比基尼在水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然后我们同时浮出水面。
她喘着气，头发湿透贴在脸上，不停往外吐水：“喝了一口……姐姐你太狠了。”
“你泼我的时候怎么不说？”
她理了理刘海，水珠顺着鼻尖往下滴。她看了我一会儿，伸手把我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了。
她拨开之后没有立刻收回手，指尖停在我耳廓边缘，碰了一下那小块皮肤。
然后她说：“你耳朵好凉。”
“……水太热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她收回手，没有追问。
晚上我们在会所吃了日料。
餐厅在一楼，吧台位，木质的台面擦得很亮，灯光是暖黄色的，悬挂在头顶的竹编灯罩把光线筛成细碎的光点。
我和洛薇并排坐着，她坐在我右手边，因为身高的缘故，脚踩不到吧台下面的横杆，两条腿就那么悬空晃着，膝盖偶尔碰一下我的。
她刚泡完温泉的脸还是粉的，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浴衣，领口松散，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。
她点了一壶温清酒和一份刺身拼盘，我加了一碗茶碗蒸和几个握寿司。寿司师傅在吧台后面低头切鱼，刀落下来的声音很轻，干净利落。
清酒先上来。
洛薇倒了两杯，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，酒面晃着，映着灯光。
她端起自己的那杯，没说要碰杯，先低头抿了一口，然后放下，舌尖在嘴唇上扫了一下。
“你以前喝过清酒吗？”她问。
“喝过。但不常喝。喝多了容易上脸。”
“那你现在脸就红了。”她说，“还是说泡温泉泡的？”
我没接话，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清酒从喉咙滑下去，落进胃里，一小团热慢慢散开。
旁边的空调风吹在脸上凉凉的，两种温度在皮肤上交错。
刺身拼盘上来了。
三文鱼、金枪鱼、甜虾和北极贝，摆放得很整齐，旁边配了一小碟山葵和酱油。
洛薇夹了一块三文鱼，沾了酱油，送进嘴里。
她嚼东西的时候很小口，腮帮子鼓起来一点，然后咽下去，发出一个很小的、满足的叹声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，“姐姐你尝一口。”
她夹了一块金枪鱼蘸了点芥末和酱油，递到我嘴边。
我看着她，没张嘴。
“干嘛？”
“你喂我？”
她没回答。她就那么举着筷子，筷尖上夹着那块沾了酱油的金枪鱼，在我嘴边停着。表情很平静，没有笑，只是举着，等我张开嘴。
我只好把嘴张开了。她把鱼肉放进我嘴里的时候，筷尖往下压了一下，碰到了我的下唇。那一下很短，但我感觉到了。
我嚼完咽下去，低头喝了一口酒。
她没再继续夹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握寿司上来了。六贯，摆在一个长条形的木盘上。洛薇盯着那个木盘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伸手直接拿起了一贯三文鱼寿司。
“来。”
她抬手把寿司送到我嘴边。她的拇指和食指捏着醋饭的两侧，指尖离鱼肉很近，我能看到她手指上晶莹圆润的指甲。
“你干嘛不用筷子？”
“用手拿的比较好吃。”她理所当然地说。
我的嘴已经张开了。
寿司递进来的时候，她的拇指没有立刻松开，在本该松手的地方故意往前多送了一点点，拇指的指腹压在了我舌头的中间位置。
她的指腹有一点点粗糙的纹路，带着寿司米饭的温度和寿司醋的微酸，压在我舌面上。
然后她松开了。
我的嘴合上了。寿司在嘴里，但我嚼第一口的时候，舌尖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，那一点粗糙的、温热的、带着米粒颗粒感的压力。
她收回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拇指。拇指上沾着一粒糯米，她低头把那粒米舔掉了。
然后她抬起头看我的表情，眼睛弯了一下，什么都没说。
我嚼完那口寿司，咽下去。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。
“……好吃吗？”她问。声音软软的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再吃一个。”她又拿起了一贯。这次是鲑鱼籽军舰卷，紫菜包着醋饭，上面堆着满满的橙色鲑鱼籽。她捏着军舰卷的两侧，送到我嘴边。
这一次我知道她要做什么了。但我还是张了嘴。
她放进去的时候，中指和拇指同时往里送了一段，指尖碰到了我的下唇内侧。能感觉到她指甲边缘的弧度。她的指尖还贴着那里，才抽回去。
我咬下去的时候，鲑鱼籽在嘴里爆开了，咸鲜的味道。舌面上还留着她指尖那一点温度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我说。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。
“故意什么？”她偏着头看我，嘴角翘着。酒盏里温清酒的表面映出她的脸，晃悠悠的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我低头吃茶碗蒸。
她坐在旁边，继续晃着腿，偶尔喝一口清酒，偶尔用筷子夹一块刺身。她没再喂我第三贯了。
吃到后半程，她把手机拿出来，打开相机，对着桌上吃剩的木盘和清酒壶拍了一张，然后又把镜头转过来对着我。
我正低头喝汤，余光扫到镜头的时候抬了一下眼。
“别拍。”
“你那个表情很好看。”她说，还是按了快门。“你看。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。
画面里的我，嘴角沾着一滴汤汁，脸颊被清酒熏得发红，头发因为温泉的水汽还没全干，贴在颈侧。
松弛的、不设防的状态全在镜头里了。
“你在收集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收集你。”她说完把手机收回去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面不改色，什么也没多说。
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“吃饱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上去按摩吧。”她从吧台高脚凳上跳下来，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，伸手扶住我的手臂稳住了自己。
她没有立刻松开，手指在我小臂上停了两拍，然后才放开。
她转身走在前头，背影小小的，穿着会所的白色浴衣，腰间系带松松地垂下来。
吃完之后我们预约了全身按摩，按摩师是两个中年阿姨。
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刚好，不冷也不热。
我跟洛薇并排趴在两张按摩床上，脸埋在圆形的按摩枕里，只能看到旁边她那一侧的轮廓。
她偶尔发出一些细小的声音，闷闷的，被顺到舒服处才会有的那种。
按摩阿姨的手掌有茧，按在腰上的时候力道很实，我闷闷哼了一声。
“腰这里很紧，平时久坐吧？”阿姨捏了一下我腰侧的肌肉。
“嗯……上班坐着的时间太长了。”
洛薇在旁边那张床上接话了：“那你得多跟我来泡温泉。我每周都想来。”
“你榜一大哥那么有实力啊？”
她笑了一声，被按摩枕压得闷闷的：“那倒没有。但我可以多干两晚直播，赚下来的钱请你泡。”
我没接话。
阿姨按到我肩胛骨下面那块筋的时候，我抽了一口气，肩胛下那块肉突然缩紧。
我侧过脸看洛薇，发现她也在看我，脸埋在枕头里，只露出半只眼睛，水亮亮的。
她先移开了视线。
按摩结束之后回房间。榻榻米上铺了两张床，中间隔了一个床头柜，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，昏黄色的光，像一小团烧着的蜜。
洛薇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穿着白色浴衣，头发半湿地披在肩上，脸颊被水汽蒸过之后的粉色还没完全褪去。
她盘腿坐在她那张床的床尾，用毛巾一下一下擦着发梢，一边擦一边看我。
我靠在床头，刷着手机。
祁染没有发任何消息来。
下午那个视频通话，我拨过去，她接，然后她挂掉，然后她一直沉默到现在。
对话框里最后一条还是那条通话记录。
“姐姐。”洛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嗯？”
“你在等她消息吗？”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：“没有。”
她没拆穿我。
她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，然后从她那张床的边沿站起来，踩过榻榻米，走到我这张床的边沿坐下。
床垫陷下去一小块。
她坐得很近，膝盖几乎贴着我的大腿外侧。
“按摩的时候，”她低着头，手指摆弄自己浴衣的系带，声音软而轻，“阿姨按到我后腰那个位置的时候……我湿了。”
我翻手机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湿了。”她抬起头看我，眼睛圆圆的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完了。
“就突然一下，阿姨手按下去的时候，她拇指压在我后腰窝那个地方，我整个人被拎起来了。然后我就想到你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，手已经从自己的衣带上挪开了，慢慢伸过来，指尖落在我脚踝上。她的手指凉凉的，没有用力，就那么搭着。
“姐姐。”她把头偏了一点，目光从我的脚踝沿着小腿往上移，“你今天在水下看我的时候，我看到你的眼神了。”
“我什么眼神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“就是那种眼神。”她没说下去，手指沿着我的小腿慢慢往上滑，指尖擦过膝盖凹陷处，又往上，滑到我浴衣下摆的边沿。
她抬头看我。昏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她的嘴唇张开一点，吐出一个很轻的音节：“……行吗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但我的手攥着被单的力道松了一些。
她俯下身。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，是沐浴露，还有刚洗完澡之后皮肤自带的那种温度感。
她的嘴唇碰到了我的嘴唇。
第一次碰很轻。轻到我甚至不确定那算不算一个吻，比呼吸长一点点，比真正的触碰短一点点。她的嘴唇柔软干燥，带着清酒残留的温热度。
然后她退了半寸。
她的鼻尖还抵着我的鼻尖，气息落在我的上唇上。她在等。等我的手，等我的脸，等我发出一个拒绝的信号。
我没有。我的手指还在被单里攥着，攥紧了，但没有推开她。
她又贴上来。
这一次比刚才重了一点，嘴唇完全覆盖了我的下唇，压了一下。
她含住我的下唇，慢慢抿了一下，吸走了一片温度。
第二下比第一下多停了半拍，第三下又多一点。
我感觉到她的嘴唇表面，没涂润唇膏才会有的那种细碎的干。这个细节没有让我觉得不舒服，反而让我在这个陌生的情况里摸到了一点点真实。
然后她的舌尖探出来了。
刚开始只是极轻地扫过我的上唇。
我攥着被单的手松了又紧。
她感觉到了，舌尖收回去，然后重新出来，比刚才多了一点点力道，从我唇缝中间抵进去。
我张开了嘴。
脑子还在犹豫的时候，嘴先答应了。
她的舌尖滑进来，我尝到了清酒的甜味，和一点点的咸，刺身留下的残味。
她的舌头软，探进来之后没有急切地往里走，先停在我的舌尖上，碰了一下，然后才慢慢交缠。
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.com然后她的手指从我指缝间滑进来了。
她左手扣着我的右手，十指交缠，把我的手按在床上。
她的身体往下压了半寸，胸口的重量隔着浴衣落在我的肋骨上。
她的心跳比我快一些，呼吸也更浅。
她的舌头开始动了。
从推着我的舌尖到绕着我的舌侧滑动，每绕一圈就加深一点。
她呼出来的气息从我唇角漏进来，热腾腾的，带着清酒和一点点回甘。
我的舌尖迎上去了，碰了一下她的舌根，然后缩回来。
她发出一个很轻的、像是笑的声音，闷在两个人贴合的地方。
她的手从我后背穿过去了，掌心贴着我肩胛骨的位置，把我往她怀里带。
我的上半身被这个动作拉了起来，从躺着变成半靠在她身上。
她的舌头从我舌尖滑到舌根，几乎探到了口腔深处。
腰软了一截，酸意往小腹深处走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属于这个房间的轮廓，又被她的舌头顶散了。
她停下了。她退了一点，嘴唇还贴着我的，鼻尖抵着我的。
“……快吗？”
她的声音从唇缝间挤出来，沙沙的。
我摇了摇头。
她重新埋下来。
这一次她的舌头完整地滑了进来，重量、温度和形状全压过来。
她舌尖有一个极小的凸起，刮过我的上颚时，我的腰往上弓了一寸。
我发出了一声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声音，短促的，闷在喉咙里。
她没有停。
她重复那个动作，舌尖抵着我上颚的弧度往后扫，然后收回来，在我舌根处打一个圈，再推出去。
呼吸变浅了，变急了。嘴唇贴着嘴唇，我不知道亲了多久。
她松开的时候，两个人嘴唇之间拉起了一条极细的银丝，断在我的下唇上。
她的脸离我两指宽的距离，嘴唇被亲得比之前饱满了一点，水光潋潋的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涣散，像是刚才把自己也带进去了。
“你的舌头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哑哑的，咽了一下才继续说，“比我想的还会。”
“……”
她笑了一声，鼻尖蹭了一下我的鼻尖。
她的嘴唇从我嘴上移开，沿着下颌线滑到耳后，先碰到了我的耳廓。她抿了一下耳垂，然后用舌尖沿着耳廓的弧度划到耳后。
那块皮肤太薄。热意从耳后爬到后颈，再到锁骨，再到胸口下方。
我吸了一口气，肩膀缩了一下。
“……舒服？”她的声音贴在耳后，闷闷的，带着一点潮湿的热气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不出别的话。
她的手从浴衣下摆探进去了。
指尖从我腰侧滑过，没有停留，沿着肋骨的弧线往上，经过胃部，停在胸口下沿。
她的手掌贴着那一小块皮肤，没有动，先让温度过来。
“你的腰比我细。”她在我耳边说，“刚才趴着按摩的时候，我从侧面看你，腰凹下去那个弧度，我看了很久。”
我别过头想避开她说话时喷在耳根的热气，她追着过来了，嘴唇落在我颈侧，没有立刻亲下去，先停在那里，呼吸一下一下落在那一小片皮肤上。
那颗位置的心跳隔着血管搏动，就在她嘴唇正下方。
“洛薇……”
“嗯？”她开始吻了，从耳后往下，唇舌沿着颈侧那条筋脉的走向一路滑到锁骨凹陷处。每一下都很轻。
我的左手松开被单，抓住枕头边沿。右手还搭着被单，她伸出左手来，手指挤进我的指缝间，十指扣紧了。
“你的手好凉。”她说，唇还贴着我锁骨。
“……你的嘴烫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终于抬起头看我。她的脸离我很近，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里映着那盏小夜灯的光。然后她低头，从我浴衣的领口里把系带抽开了。
前襟松开的时候，房间里那点凉意先落在皮肤上，然后是她嘴唇的温度。
她埋下头，亲在我胸口正中，乳沟上方那小块皮肤。
她吸了一下，舌尖抵住那一处薄薄的皮肉。
脚趾蜷紧了。
“别留印子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她松开嘴的时候，那块皮肤已经泛红了，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“你刚才说晚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别留印子。”
“我听到的是可以的。”
她把我的浴衣往两边推开。
空调的凉气落在两侧肋骨上，然后是她的嘴唇。
她沿着左侧肋骨一下一下地往下亲，没跳过任何一段皮肤，每一下都发出小小的“啵”的一声。
她的舌尖偶尔滑过一截骨头的轮廓，我会漏出一声自己都没听过的呼吸，短促的。
她停在肚脐上方的时候，抬起头。
“你叫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叫了。”她认真地说，“很小的那种。像小猫。”
我拿枕头盖住自己的脸。她笑了一声，伸手把枕头拿走了。
“别挡。我想看你。”
她的嘴唇落在肚脐上。
舌尖绕着那圈凹陷划了一圈，然后探进去。
我的小腹猛地收缩了一下，整个人蜷了半寸。
她没躲，跟着我的幅度贴上来，嘴唇沿着小腹中线一路往下，经过耻骨上方的时候停了停。
我听到她的呼吸变了。
变重了，带着一点细微的潮湿声。
她跪在我双腿之间，浴衣的领口滑落到手肘处，露出她的肩膀和胸前那一片皮肤。
眼睛湿着，里面没有表演的痕迹了。
“我想亲这里。”她的手按在我大腿内侧，隔着浴衣下摆那片薄薄的布料，“可以吗？”
我咬住下唇，偏过头，没看她。腿没有并拢。
收藏永久地址uxx123.com嘴唇落在大腿内侧的时候，我颤了一下。
那个位置的皮肤很嫩。
最新地址uxx123.com她的舌尖扫过去，小腹深处有什么被慢慢往上提。
她沿着大腿内侧那条线一路往上亲，偶尔用牙齿碰一下皮肤，在那一小块地方留下齿痕，然后舌尖立刻覆上去抚平那道轻微的刺痛。
“……你抖了。”她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，含含糊糊的，“好大的抖。”
“你别说……”
“不说。”她很听话，“那我只做。”
她的手握住我的一侧小腿，抬起，嘴唇落在我的脚踝内侧。
然后往下，一路亲到脚背，她的嘴唇贴着脚趾的时候，我的脚趾蜷起来了，她低头亲了蜷起的弧度。
然后她把我的脚放下来，手指已经解开了我浴衣下摆最后那一片系带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着我。”
我睁开眼。
她跪在我双腿之间，头发散了一半，浴衣滑落到腰际，昏黄色的灯光落在她锁骨和肩头的轮廓上。
她比平时看起来更小，但跪在那里的姿势很稳。
她的手指勾住了我最后那层布料。
“我要脱了哦。”
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，隔着布料，酥麻的力度刚好卡在“受不了”和“别停”之间。我攥着枕头边沿，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了。
“……洛薇……”我的声音变了，带着我自己都没听过的尾音。
“嗯？”她的声音从我腿间传上来，闷闷的，“不舒服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我吸了一口气，那一口气断在中间，呼不出来。
她笑了一声，嘴唇又贴回去了。
她的舌尖比刚才重了一些，隔着布料画圈，每画一圈，小腹深处就紧一点。
空调风吹在我汗湿的额头和胸口上，凉意与她嘴唇的温度交替来回。
然后她停了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她伸出两根手指，勾住那层布料的边沿，褪了下去。
湿润的空气先接触到了皮肤。然后是她的嘴唇，没有任何隔阂地贴上来。
我弓起来了。小腹收紧，所有感觉都挤到某一个点。她的舌尖压上去，腰往上送了一截，又落回去。
“……别……”
“别停？”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。
“……别……太快……”我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尾音拖出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弧度。
她放慢了。舌尖从疾扫变成绕圈，偶尔变换方向。我吸气深了她就加重，我绷紧她就退开一点点。
我不知道手是什么时候松开枕头的。只知道试图抓住什么的时候，手指碰到了她的头发。发梢还是半湿的，微凉的，我抓着那一把。
“……洛薇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你头发……”
她没有停，但她伸出一只手来，把我的手拉下去，牵着我的手指按在她自己脸颊上。
她的脸颊烫，皮肤底下有细小的汗意。
她含着我的时候侧过头，在我掌心里蹭了一下。
“你手在抖哦。”她说。
我闭着眼睛。她舌尖的纹理、呼吸的节奏、偶尔停顿下来那一声极轻的吞咽，一层一层从下面往上叠。
到顶的那一刻我咬住了自己的手臂。
眼前白了一下。腰还在抖，咬着的牙关松开又咬紧，腿根夹了一下她的肩膀，又松开。
她还在下面。她的动作从重变轻，从轻变停，最后她整个人伏在我腿间，额头抵着我的小腹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空调的吹风声、窗外竹筒接水然后倾翻的声音、远处某个房间传来的模糊说话声。听着都隔了一层。
我松开咬着手臂的嘴，那块皮肤上留着一圈浅浅的牙印。
她抬起头。
她的嘴唇湿漉漉的，脸颊上有一小片红，鼻尖蹭了一下我的皮肤。她看我，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她爬上来，侧躺在我旁边。她的脸颊贴着我肩膀，手搭在我腰上，没有别的话。
然后她开口：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拍照。”
我睁开眼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她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摄像头对着我们两个人，她的脸埋在我肩膀旁边。
我脸上的潮红、嘴唇上的齿痕、脖子上那片被她种下的印记都还新鲜。
“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拍。”她已经按下了快门，咔嚓一声。然后她低头看那张照片，笑了一下，把手机屏幕递到我面前，“你看。”
照片里她的脸贴着我肩膀，只露了半张脸，我整个人朝向她一侧，胸口以上的部分都在画面里，浴衣半敞着，乳沟的线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清晰可见，颈侧那块吻痕红得刺目，嘴唇因为刚才咬过而有点肿，眼睛半睁半闭，还没从余韵里完全出来。
“你看你这张脸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带着一种柔软的得意，“是你自己吗？你说别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“……洛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删掉。”
“不要。”她把手机收回去了，然后翻了个身，趴在我胸侧，下巴搁在我手臂上，仰头看我，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发朋友圈。”她的眼神亮亮的，“就发这张。配一个字就行。”
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发朋友圈。”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了一遍。“就发这张。配一个字，随便什么，\'嗯\'也行，一个句号也行。发完我就删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她没有在开玩笑。
“你知道我朋友圈有多少人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同事能看到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祁染能看到吗？”
她的嘴唇抿了一下，然后松开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发了我就删。”她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我从她手里接过手机。照片里的自己我几乎认不出来。那双眼睛涣散着，湿漉漉的，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曾有过那种表情。
我手指在“发送”按钮上停了一会儿。
然后我按了下去。
有声小说地址www.dh123.co朋友圈显示发送成功。配文是一个句号。照片里我的脸在昏黄色的灯光下，颈侧的吻痕还没凉。
洛薇把手机拿回去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开那张照片，按下删除。
然后她又打开我的朋友圈，刷新了一下，看到那张照片还挂在最上面。
她笑了，把手机递还给我。
“好了。”她的声音哑哑的，“我不存。它在你朋友圈里就够了。”
她重新躺下来，蜷在我旁边，很自然的、理所当然的。我感觉到她的额头贴着我的肩窝，她的脚趾碰着我的脚踝，凉的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她会看到吗？”
我没问“她”指的是谁。
“叮”
我拿起手机。
祁染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”
没有问号。没有表情。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东西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窗户开着一条缝，夜风从缝里漏进来，吹在我脖侧那块还在发烫的吻痕上。
不知道怎么回。
我像做贼一样，把那个朋友圈删了。但还是先把照片存了下来。
尽管上面已经很多评论，但也许因为照片上都是女生，大家关注的是我去哪玩了，是不是喝酒微醺了。
洛薇在我旁边已经睡着了。
她呼吸匀匀的，贴着我肩膀那侧的身体起伏着。
她的睫毛很长，睡着的洛薇比醒着的洛薇看起来小很多，小到你会忘记她刚才跪在你腿间说的那些话、做的那些事。
我伸手把被子拉上来，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。
然后手机又亮了。祁染发了第二条：
AV视频地址www.uxxdizhi.com“沈知夏”
先装睡吧，明天再说。又忍不住再看了洛薇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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